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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各取所需(肉渣)(5 / 6)

生活的味道。

他把那一滴泪吻干了,嘴唇贴着她的眼角,轻声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崔奕彤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
她睁开眼,看着他。

近距离地看,她的眼睛里除了那层水光,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像是惊讶,又像是感动,或者两者兼有。

她看了他几秒,然后伸手捧住了他的脸,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颧骨。

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但语气是柔软的,甚至带着一点笑意,“怎么这么会。”

秦绶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任由她的手捧着他的脸,任由她的拇指一遍一遍地抚过他的颧骨和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。

他知道这种温柔是假的。或者至少,它不属于他。

他是被买来的一段时间,一个服务,一个可以被替换掉的面孔。

今晚过后崔奕彤可能会再来,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,他不过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可以被随意抹去的小小注脚。

但此刻,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包厢里,在她温暖的手掌里,在他自己的心跳声里,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。

不是母亲的那种包裹——那种包裹是窒息性的、控制的。

而是一种更轻盈的、更柔软的、像一个茧一样的东西,把他和外面那个冷硬的世界隔开了。

他们倒在沙发上的时候,秦绶的动作很轻,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,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,怕她的头磕到沙发的扶手。

崔奕彤仰面看着他,伸出手来一根一根地解他衬衫的纽扣。

她的动作很慢,不急不躁,像是在拆一份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,珍惜每一层包装纸,不想弄破任何东西。

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,他的胸膛露出来。

胸口的线条柔和而干净,没有刻意练出来的肌肉,但骨架匀称,比例协调,像一具没有被任何外力塑造过的、天然长成的身体。

她用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身体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。

秦绶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
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了。

胸口泛起淡淡的粉色,毛细血管在皮肤下舒张开来,像潮水漫过沙滩,一层一层地、不可阻挡地涌上来。

“敏感?”崔奕彤轻声问,嘴角带着一点笑。

秦绶点了点头,耳朵红了。

崔奕彤没有再说什么,伸手揽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

秦绶在她的节奏里渐渐放松下来,那些紧绷的、防御的、时刻准备着承受什么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剥落,露出底下那个真正的、柔软的、还没有被完全毁掉的自己。

他的喘息声很低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他偶尔会叫她一声“崔姐”,声音含混而柔软。

崔奕彤抚摸他的头发,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,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划过去,一下又一下,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、警惕了很久的小动物。

“乖,”她说,“很好。”

秦绶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,睫毛扫过她颈侧的皮肤,微微有些痒。

他闭上眼睛的时候,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什么具体的画面,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,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,光晕是暖黄色的,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,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。

他想起了小时候。

不是那些不好的回忆,而是那些短暂的、零星的好回忆。

比如有一次他发烧了,烧到三十九度多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。

母亲刚好不在家,是父亲请了半天假回来照顾他的。

父亲的手笨拙地贴在他额头上试温度,掌心粗糙而温热,然后给他喂了药,用湿毛巾敷他的额头,坐在床边陪他,一直到他睡着。

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帮他掖了被角,动作很轻,怕吵醒他。

那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、被温柔对待的时刻。

而现在,崔奕彤的手正在做类似的事情。

不同的是,父亲的手是克制的、带有距离感的,而崔奕彤的手是开放的、邀请的、毫无保留地把温度传递给他。

他想哭。

不是难过的那种哭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他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
像是他在一个荒芜的、寸草不生的地方走了很久很久,突然看到了一朵花,很小的一朵,开在石头缝里,花瓣被风吹得摇摇欲坠,但它还开着,还在努力地开着。

他蹲下来看着那朵花,眼眶就红了。

但他没有哭。

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里,呼吸着她身上那阵淡淡的白花香,让那种柔软的感觉慢慢地、慢慢地浸透他整个身体。

后来一切都安静了下来。

崔奕彤靠在沙发上,秦绶半躺在她的旁边,头枕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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