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城外滩cbd中心。

通天入云的大厦。一对恩爱的情侣，互相挽着彼此手臂，有说有笑，进入旋转门。大厅接待小姐帮他们刷卡、按下电梯，抵达88层尽头，融创世一·空中花园。

花园正中央，由设计感极强的三角玻璃板，按最能折射光线美感的比例，构成半球形的玻璃堡，便是融城奢侈遐迩的云顶餐厅。以高级法餐为代表，混合意大利、西班牙菜系，食材主打从各国空运以秒数为单位的顶级鲜材。除了空运，部分限量菜品还来自空中花园，专采专收。

电梯直通球堡中心，在开门的那一刻。一个rv高跟鞋尖，狭窄得像一根锥子，刺进正灿笑着搂挽潘越手臂的姚未晞眼里。等到真正看清那双高跟鞋主人的脸，可以洗澡的冷汗，沐浴全身。

她仿佛噩梦中惊醒的孩童，而梦中高举剪刀的怪物，出现在现实，剪断她的头颅。滚落在地的脑袋，眼球砸碎了。室温如春的深空美景，徒然褪色，没有任何预告，漆黑如墨。如果不是支撑无头半身的手臂，恐怕就此脱力倒下，化作一摊骨粉。

那双精致白色高跟鞋的主人。

姚嫚。

真正的姚家大小姐。

嘶。感受到手臂突然抓疼他的指尖，潘越带着疑惑，视线顺向姚未晞红润的脸颊。但，是他的错觉吗？为什么会觉得乖巧依偎身旁的女朋友，与平常别无二致的美丽小脸。此刻，像临终前的重患，苍白赴死。

冷静。姚未晞，你一定要冷静。

阴郁似虫，吸食脑髓。她吐出呼吸的碎渣，脸上依旧是那副，仿佛被喷枪火燎也不曾脱落的笑容。表演时遇到舞台事故，依然面不改色，才是真正的好演员，不是吗？

“我们快点进去吧，亲爱的～”

姚未晞像是迫不及待与他约会的样子，拉过潘越手臂，快步离开电梯口，拐弯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道高傲的声音，制止了她。

没等姚未晞回头，身后的女人，已经如刃，逼近眼前。她捏起姚未晞的脸，像寻找什么旧痕影子，睥睨查看。完全不觉得自己冒犯，也不顾潘越的惊异，就这么盯着姚未晞正视她的眼睛。

“姚未晞？”

她终于回想起了眼前人。

“嗤。”

她以前的小跟班，小老鼠～

“女大十八变啊，差点认不出你，你去整容了吗？”

“”

“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？不会吧，你还没认出我吗？姚嫚，你的初中朋友。”她将原本想说的主人，话一顿，故意转成了朋友。

“也是，毕竟当年我出国后，已经快10年没见。怎么样，我能先认出你，感不感动？”

“姚嫚？”

姚未晞原本有些疑惑愣怔的声音，随后，变成惊喜。

“真的是你呀？”

她撇开姚嫚还在掐她脸的美甲，想要去拥抱她，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那般去拥抱她。原本还有点兴致的姚嫚，突然感到无趣，躲开老鼠似的，后退一步。姚未晞扑过来的拥抱，落空。

“嗯。”她敷衍地应了一个字。

“介意我抽烟吗？”

不等站定身子的姚未晞反应，已经从ikelly包中取出一根女士烟，点燃塞进嘴里深吸一口，仿佛也从未真正考虑过姚未晞的感受。

吐在眼前的烟云，姚未晞比常人稍敏感的嗅觉，闻出一丝不同。那种酷似猪油的油腻味，绝对不是正常烟所能发出的气息。联想到姚嫚常年在美国，能很明显猜出，她吸的，到底是什么。

就算是国内，也都是私底下在密闭空间里抽。而她，如此光明正大在公共场合里享受。

姚未晞，差点挂不住假笑。

她不得不承认，无论她怎么模仿姚嫚，不过是东施效颦。眼前烟雾缭绕的女人，跟她随时为了有退路，要装作平易近人，要完美无缺，甚至很多时候下意识带着目的性讨好的行为，不一样。

那是一种，就算她跑到全是无辜路人的大街，拿枪扫射，也有办法摆平一切的自信。

“这位是？”

姚嫚两指夹烟，睨了一眼姚未晞身旁那位模样清秀，正无措看着她们两人的男子。

“他是我男朋友啦，叫潘越。”姚未晞重新搂过潘越左臂。

“嗯。”忽略潘越尴尬伸来问好的手，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姚嫚，掀嘴吐出黄白烟。

“”

眼看潘越讪讪收回去，转动眼珠不知所措地与姚未晞对视，似乎在懊恼，他是否惹到她朋友不开心。

冷静。姚未晞跟指令一般告诫自己，你给我冷静。咽下微苦的唾液，她重新直视姚嫚：一身richardn，明艳的妆容，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。

但这般模样，为何会独自站在电梯间？

姚未晞旁敲侧击地问。

“真的好巧呀，你也来这吃饭吗？一个人吗？。”

姚嫚皱眉斜视她，差点翻白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