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敏慧抱着儿子哭得几乎要断气,小心翼翼地问看诊的大夫:“怎么样?”
“还是去省城大医院吧,就算开了止疼药,也是治标不治本呀。。”
顾安城上前,心疼的看着顾金宝,沉声说:“我已经问部队里借车了,马上回来,你别担心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顾金宝从昨晚上就说肚子不舒服,夏敏慧也没当回事,直到今早上开始呕吐不止,紧跟着又拉肚子。
夏敏慧顺势往顾安城怀里一靠:“金宝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也不活了。”
顾安城身子一僵,喉咙上下滚了滚,将身体往后靠,不着痕迹的保持了距离。
夏敏慧敏感的察觉到了,有些局促的起开身,这么一侧目,就看见了宁清茹,顿时两眼冒火。
“你!都是你!”
她上前一把抓住宁清茹的衣领:“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啊!为什么要害金宝!他才那么小,他怎么得罪你了!”
宁清茹挥开她的手,语气冰冷:“当着保卫科同志的面,说话可要讲凭证!”
“我这几天都没回来,怎么害顾金宝了?”
夏敏慧紧紧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浮动:“刚才,大夫说,他这是中毒了!”
“昨天,你敢说你没回来?”
顾金宝这时捂着肚子嚎:“就是婶婶,拿了东西给我吃,我吃完就肚子疼了!哎呦疼死我了。”
他满脸通红,满头热汗,看着确实像遭了大罪。
顾安城也冷眼看着宁清茹,却什么都没说。
宁清茹料想,在他心里,自己指不定是个什么青面獠牙的形象呢!
这时候保卫科的同志过来,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宁清茹,说:“夏敏慧同志说你给他儿子投毒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昨天你是不是带了一包糕点回来?”
宁清茹两手一摊:“是啊,可是糕点就是夏敏慧给我的,我回来用了一下电话,把糕点放在桌上,转个头的工夫就被金宝吃了,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。”
她往人群里瞧,正好看见王婶,就拉了她出来作证:
“呐,那会儿王婶可全都看见了,我说谎了没有?”
王婶忙道:“是这么回事,小宁还特地嘱咐不让金宝动呢,说怕他吃了糕点,吃不下饭。”
看了看周围,话风一转,又道:“我看见是这样,可小孩儿嘛,越不让他动,就越要动,谁知道”
后面的话就没再说了。
保卫科同志提取了这句话的关键信息,转而看向了夏敏慧:“糕点是你给的?”
夏敏慧大呼冤枉,眼泪一串串往下掉:“这话是怎么说的?那我还能给她下毒不成?”
“是,糕点是我买的,打从我一来,清茹就一直看不惯我,这回又任性搬走,我是想跟她缓和一下关系,想着她要考试,才送她糕点的!那可是我在聚合供销社买的。”
说着,她更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,眼泪掉的更凶,身子也在发着颤,宛如一朵风中萧瑟的白莲。
“我知道了!”夏敏慧用手指着宁清茹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你往我送你的糕点里投毒,害我的儿子,宁清茹,你真是太恶毒了!”
所有人都在看着宁清茹,目光中有怀疑、有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宁清茹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,从考场到这一来一回,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,实在没时间陪他们演这出无聊的把戏。
她笑了一声,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蔑视和讽刺。
“夏敏慧,我真是高看你了,我本来以为,你就算再坏,再会做戏,好歹是爱你的儿子的,现在看来,你为了陷害我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顾安城蹙眉:“宁清茹,你又胡说什么?大嫂怎么会是这样的人?”
宁清茹连一眼也没有看他,只对着夏敏慧悠悠然道:
“你既然怀疑我在你给我的糕点里下毒,那我是不是也能怀疑你给我下毒,只为了延误我考试?”
“你见我安然无恙,自己的儿子却遭了殃,干脆来了个倒打一耙?”
“我”
宁清茹转向保卫科同志,道:“两位同志,我想请你们想一想,夏敏慧要送我糕点,是我能事先预料的吗?”
很显然,不能。
她又道:“我既然事先不能预料,那按照她说的,我又要去买药,又要把包拆开,把药在里面,再拿回来。”
“同时我还不能预料金宝一定会吃,那我折腾这一回干什么呢?”